# 第一章:清晨的痒
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,在铺着米色地毯的客厅地板上切出斜斜的金色光带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咖啡香,混着窗外飘来的,修剪过的草坪那种清新的气味。这是一个普通的,有点慵懒的,周二的上午。
蓝蓝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L型沙发的拐角里,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、印着卡通猫爪图案的连帽珊瑚绒睡衣。她光着脚,脚趾偶尔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,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半眯着,正盯着面前平板电脑上播放的,一部关于深海鱼类的纪录片。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,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——十九岁——更显小一些。
她很喜欢鱼。家里甚至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生态鱼缸,养着几条颜色鲜艳的,游动起来慢悠悠的热带鱼。此刻,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屏幕上一条正在吐泡泡的、圆滚滚的河豚吸引住了,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,客厅另一头,靠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旁,另一个人的动静。
爱吃鱼鱼的猫猫——大家都叫她猫猫,或者干脆就叫猫咪——正趴在岛台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。她也十九岁,比蓝蓝略矮一点,身材也更纤细,像只真正慵懒的猫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腿。一头柔软的黑发披散在肩头,有些发丝垂到了台面上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封面笔记本,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,正皱着眉头,咬着笔杆末端,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。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,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整个房子很安静,只有纪录片里旁白那低沉平缓的嗓音,以及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然后,脚步声响起。
脚步声很轻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,但蓝蓝和猫猫几乎同时察觉到了。那是一种微妙的,空气流动的改变,一种存在感的靠近。蓝蓝从平板上移开视线,猫猫也抬起了头。
神圣教父从连接二楼卧室的旋转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个子很高,身形挺拔但并不显得过分魁梧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,质地柔软,剪裁合身,头发是深棕色的,打理得整齐清爽,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,近乎是习惯性的平静表情。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,目光扫过客厅时,既没有特别的温度,也没有刻意的冷淡,就像看一件熟悉的家具。
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,先看了一眼猫猫摊开的笔记本。
“在写什么?”他的声音不高,音色平缓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猫猫立刻缩了缩脖子,像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,但眼神里又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狡黠的光。“没……没什么呀。”她把羽毛笔放下,试图用胳膊肘把笔记本合上,“就是……随便记点东西。”
神圣教父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拿过岛台上的咖啡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。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透着一种从容。
蓝蓝在沙发上动了动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目光却悄悄追随着教父的背影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平板电脑的音量调低了一些。
教父端着咖啡杯,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落在蓝蓝身上,然后又转向猫猫。
“都醒了?”他问,抿了一口咖啡。
“嗯。”蓝蓝轻轻应了一声。
猫猫则从高脚凳上滑下来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蹭到教父身边,仰起脸:“教父,今天天气好好哦,我们等会儿要不要出去走走?或者……找点乐子?”她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眼神却瞟向沙发上的蓝蓝。
蓝蓝立刻接收到了这个信号,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但很快又放松下来,只是把怀里的抱枕抱得更紧了点。
教父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岛台的大理石面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。他转过头,看着猫猫,又看了看蓝蓝。
“乐子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没什么变化,“比如?”
猫猫的眼睛亮了起来,她绕到教父身侧,伸出手指,隔空点了点沙发上的蓝蓝。“你看蓝蓝,裹得跟个毛毛虫似的,动都懒得动,多没精神。我们帮她‘活动活动’嘛。”她把“活动活动”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晰,还带着某种暗示性的韵律。
蓝蓝在沙发角落里抗议般地哼了一声,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灰眼睛。“我不要……我再看一会儿鱼就去睡回笼觉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抱枕后面传出来。
“睡什么回笼觉,太阳都晒屁股啦!”猫猫不依不饶,她像只发现猎物的猫一样,蹑手蹑脚地朝沙发靠近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,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、恶作剧和某种更深层兴奋的笑容。“而且,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吃了我放在冰箱里的布丁?嗯?”
“我没有!”蓝蓝立刻反驳,声音大了些,带着被冤枉的气恼,“那是教父吃掉的!我看见了!”
教父挑了挑眉,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,只是端着咖啡杯,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女孩。他的目光在她们之间移动,平静的表面下,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猫猫的提议轻轻拨动了。
猫猫已经来到了沙发边。她没有立刻扑上去,而是蹲了下来,视线和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的蓝蓝平齐。
“撒谎的孩子……”猫猫拖长了声音,伸出手指,隔着那层厚厚的珊瑚绒睡衣,轻轻点了点蓝蓝的小腿肚,“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。”
她的指尖只是隔着衣料轻轻触碰,甚至算不上按压,但蓝蓝的身体却猛地一颤,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了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把腿缩回去,但沙发角落的空间有限,她只是徒劳地蜷缩得更紧。
“教父!”蓝蓝求救似的看向依然站在岛台边的男人。
神圣教父放下已经空了的咖啡杯,走了过来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蓝蓝,又看了看蹲在沙发边、眼睛发亮的猫猫。
“猫猫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“指控需要证据。”
猫猫撇撇嘴:“直觉!女人的直觉就是证据!而且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就心虚!”
“我没有心虚!”蓝蓝争辩,但脸颊却不争气地有点泛红。
教父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弧度小得几乎不存在。他点了点头,像是做出了什么裁决。
“既然有争议,”他说,“那就用老办法解决吧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个明确的信号。猫猫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,她“嗷”地轻呼一声,整个人从蹲姿变成了跪在沙发边缘,双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蓝蓝。
蓝蓝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试图把整个人都藏到抱枕后面去,但她动作慢了半拍,或者说是某种心理上的认命让她慢了半拍。
老办法。在这个屋檐下,“老办法”指代的是什么,三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猫猫的第一波攻击目标是蓝蓝的脚。
蓝蓝虽然穿着厚厚的珊瑚绒睡衣,但她是光着脚的。那双脚白皙,脚型匀称,脚趾圆润,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。猫猫眼疾手快,一只手抓住了蓝蓝的脚踝——触手是温热细腻的皮肤——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屈起,毫不犹豫地挠向了蓝蓝的脚心。
“呀——!”
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笑声猛地从蓝蓝喉咙里冲了出来,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嘴唇憋了回去,变成一阵闷闷的、颤抖的呜咽。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弹动了一下,被抓住的脚踝拼命挣扎,脚趾也痉挛般地收紧。
但猫猫抓得很牢。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此刻正以一种稳定而快速的节奏,在蓝蓝的脚心那片最敏感的区域来回搔刮。不是用指甲去抠,而是用指腹和指尖侧面,带着一种熟稔的、戏弄般的力道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哈哈……不……猫猫!停下……哈哈……”蓝蓝的抵抗迅速瓦解,憋住的笑声开始从齿缝里漏出来,断断续续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她的另一只脚胡乱蹬踹着,试图踢开猫猫,但猫猫早有防备,只是侧了侧身就躲开了,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。
“说不说?布丁是不是你偷吃的?”猫猫一边挠,一边笑着问,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脸颊也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。她很喜欢这个过程,不仅仅是施加痒感本身,还有蓝蓝那迅速崩溃的反应,那种从试图维持镇定到彻底破功的转变。
“不是……哈哈……真的不是……啊!别……那里……痒死了!”蓝蓝笑得身体乱扭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脚心传来的痒感尖锐而持久,像无数细小的羽毛同时搔刮着最脆弱的神经末梢,让她无法思考,只能本能地闪躲和求饶。珊瑚绒睡衣在挣扎中滑落了一些,露出她纤细的脚踝和一截光滑的小腿。
神圣教父没有加入。他走到沙发正面的单人扶手椅上坐下,身体微微后靠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安静地看着。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,像在观察一场排练过多次的表演,又像是在评估着什么。只有那微微专注的眼神,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致。
猫猫挠了一会儿脚心,感觉到蓝蓝的挣扎力度减弱了一些——不是不痒了,而是有点笑到脱力,同时,她也开始寻找新的“目标”。她放开了蓝蓝的脚踝,那只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睡衣里。
但猫猫没有罢休。她膝盖跪在沙发上,身体前倾,双手转而袭击蓝蓝的腰侧。
蓝蓝的腰很细,隔着柔软的珊瑚绒睡衣,也能轻易感受到那柔韧的曲线。猫猫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,轻轻落在了她的腰眼附近。
“哇啊——!!”
这一次,蓝蓝的反应更加剧烈。如果说脚心的痒是尖锐而集中的,那么腰侧的痒则更像一种瞬间爆开的、扩散性的刺激,直接冲击着她的笑神经和运动神经。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向上弹起,又因为猫猫压上来的体重而倒回沙发里,爆发出无法抑制的、一连串高亢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