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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书欣的父母很久前就死了,走得有些突然,据说是车祸。 她那时连小学都还没上,父母的脸都还没记得太清,就从此天人相隔,再无相见的可能。 不过也正因儿时记忆模糊、对父母的感情稀缺,长大后一回首往事,才倏地发觉当初哭得梨花带雨的自己,已经变得坦然。 对林书欣来说,要她常年一致持有对早就不存在的父母的感激之心,她做不到,这不是她的风格,不是她会做的事。 自父母死后,林书欣便寄宿在亲戚家中,那是间位于近郊的独立小洋房,高两层,四客房两厅三卫,坪数极大,附近环境苍翠茂盛,空气清新,是处极赞的地。 房子是舅舅和舅妈名下,二人常年居住国外,是对有钱的夫妻,本来打算将房子留作女儿当嫁妆什么的,但如今亲戚家里突然出事,多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作为为数不多有能力的亲属,于情于理,也没有不管的份,自己花钱养总比丢到孤儿院里好,也就安排她和自己的女儿一同生活。 那同住一屋的二人的关系如何呢? 很差,差到极致。 表姐今年上大四,数数手指头的话,也该二十几岁了吧?当然具体的数字林书欣也没有。 她和表姐关系不好绝非自己主动惹的事,印象中的表姐从自己到了这新家就一直这幅冷冷淡淡的模样,如非必要也不会和自己多说话,彼此的关系也只由林书欣独自维系,孤独地单向释出善意。 自己的表姐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,这点毋庸置疑,大学的课能翘就翘,完全不在乎学业,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没事不是去蕾丝酒吧里找女人就是前去和女伴开房的路上,有次下完酒吧,喝得上头,直接把人领上来家里在客厅赤身裸体直接搞了起来,气得刚回家的林书欣在两人面前破口大骂。 那年林书欣才十四岁,就得面对这种乱糟糟的事情,更惨的是就在同一晚,喝得醉醺醺的表姐居然趁着林书欣睡觉的时候,摇摇晃晃地溜进她房间,将床上的她按住狠狠地亲着,还动手扒她的衣服。 幸好林书欣反应快,一把将这变态给踹开,逃离了房间,才没有因为这种蠢事而失身,但自此,她便下定决心和这人断绝任何关系,即便居住在同一屋檐却形同陌路。 当然还有一点林书欣其实一直不懂,为什么自己的表姐,会喜欢上女人? 是为了那种背德感还是**?挠破头也不明白,但林书欣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,尤其是她人的特殊性向,她一向保持中立,她人的命就让她人自个活去,只要不搞到自己一切好说。 毕竟她只想要普普通通的生活,就这样读读书,以后有机会就谈谈恋爱,交一个男友,也不错。
正章 这天学校的事务颇忙,尤其现在是高二开学段,光是处理新到的讲义和课本就能把人淹死。 近郊的房子虽然诺大安静还好住,但若谈及交通,则是不可避免的硬伤。 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八点了,林书欣站在门前洁白的大理石阶梯上,饭还没吃,肚子饿的咕咕叫,她想快点进家,却只是拿着钥匙在门前呆站着,像是在抱怨着什么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 房子里杨着此起彼伏的聊天声,即便隔着厚厚的大门都能传入她的耳朵,**着那敏感的听觉神经。 不是都说过别再带那些家伙回家了吗?林书欣无奈地心想,眼中闪过几分不满,慢慢的打开房门。 烦扰的噪音失去阻隔后骤然高了好几个分贝,宛如流水般溜出了门扉迎面而来,嘻嘻哈哈的把人吵得要死,开门的手都不自觉握得更紧了。 【唉,不是吧,所以你那学妹真让你追到手了吼?淦,酸死。】 【然后呢,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人家骗上床......】 林书欣进屋旋身关门,脱掉鞋子,强行按捺从内心不断升腾的烦躁,从门口慢慢走到客厅,黑着脸,拧头往声音的来源冷眼一督。 只见自己的表姐和好几个女的瘫坐在沙发前,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,似乎是嫌沙发的空间不够四个人围在一块,干脆不顾仪态地围坐地上喝酒唠嗑,离得远远的都能隐约嗅到她们那股浓浓的酒气,让林书欣不禁皱眉;地毯外随处可见空的啤酒罐,某些还往外流着泡,光是看那酒沫滴在地上的样子都能想象等会的清洁工作会有多麻烦,毕竟这屋子负责打扫的,从来都是自己。 【哟哟,小欣欣回家了啦】开口搭话的叫阿夏,短发飒爽,正举高手挥着打着招呼,人如其名一副阳光开朗如夏天的模样,不过现在因为喝醉,表情多了几份松弛,看起来呆呆的,【好久没见耶,还记不记得我们呀,又来打扰了啦哈哈】 这种是林书欣最没辙的类型,她讨厌这种自来熟的人,明明没见几次就在那边笑嘻嘻乱叫自己的名字,什么小欣欣啊,听着像在叫小孩! 一旁背靠沙发的阿菁听声也有些迟钝地转过头,用口型说了句嗨,神情有些恍惚,却依旧直勾勾地从上到下将对方打量了一次,还扬起了异样的嘴角,一时让林书欣打了个寒颤,鸡皮顿起。 每次在家里一碰到这女的,不知为何,她都会这种奇怪的眼神督着自己,那是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。 尽管林书欣真的很不想擅自对同性取向的人抱有什么奇怪刻板印象,但被这样子看着,要说不在意或不多想也不太可能。 还有一位女生坐在离自己较远的位置,鸭子坐姿,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,穿着也不像其他人只是普通的纯色衬衫加紧身牛仔裤,而是走可爱风的小裙子,还戴着贝雷帽,酒似乎喝得也不多,只是微红着脸颊,慢悠悠地摇了摇手掌打招呼。 唉,明明这女生看着一副可爱斯文的样子,到底为什么会和自己的表姐混在一起呢?真是遭罪。 说起表姐,她人在哪呢? 林书欣的视线往更里面去看,发现表姐正随意地坐在地毯外绑着马尾,低着头眼角朝上冷冷地瞄着自己,一如既往是那副冰冷的脸庞,锐利的眼神仿佛在无言地说着‘看屁看’,连声嗨都没有,便径自把头转过去。 这般冷漠的态度让林书欣皱起了眉头,但也只是耸了耸肩,没有多说什么,便旋过脚跟步入厨房,为自己弄点吃的再说。 其余三人还在看着林书欣的背影,眼看朋友的表妹消失在厨房的拐角处,阿夏立马把手勾在表姐的脖子上,将人猛地拉到身边,食指狠狠地戳着对方的脸颊,在耳边细语道:【喂,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这**,今天你最好给我全部从实招来,每天都有个这么正的表妹和你住在一起,说!你们到底有没有干过那档事!】 被戳着脸蛋的表姐瞬间用一脸看**的眼神回瞄,但对方完全不在意,还用手指比出了两个圈,一脸贱笑地把‘圈’慢慢地贴在一起摩擦着,【唉,你这骚东西以为我还不懂你吼?哟哟,偷吃窝边草哦,坏坏~】 【吃你个死人头。】但被勾住的表姐没好气地一把按住阿夏的面门把她推开,对方的手还在空中乱挥着,【这种死正经的我才没有兴趣】说罢,便一言不发继续喝起闷酒来。 【哼~干嘛一脸不耐烦,该不会真的被说中了吧~】诗倪也在一旁坏笑地打趣说道。 【就是就是!哎呦呦,如果我也有个这么可爱的表妹就好了,和我住一起每天恩恩爱爱!】阿夏不死心地又抱向了表姐,用脸颊摩挲着对方撒娇,还故意把脸埋进对方的胸前,鼻子不断往人家那里蹭着,嗅着体香,【哎哟就我命苦什么都没有,要亲亲要安慰啦!】 表姐还想把人弄开,却被醉红着脸的阿夏不由分说地按住双颊,像只啄木鸟一样胡乱一下下啄着,嘴巴一下额头一下眼窝一下,表姐一脸不爽,身体想要动弹奈何人家实在抱太紧;其余两人则在一旁轻笑打闹,好不热闹的样子。 烦死。在厨房的林书欣在暗自抱怨。这样子在客厅里吵闹,最好是会有自己的空间啦! 回眸看着发亮的微波炉,等待着牛奶被热好的时间莫名漫长,同时耳边不断传来嬉笑怒骂的噪音,简直是比身在地狱还煎熬,她非常讨厌人多的环境。 在微波炉发出叮声的那刻,她便迫不急待地把吐司和牛奶拿好,头也不回地冲进自己的房间,不去理在客厅胡闹的众人。 关上房门,上锁,空间顿时安静了不少,把食物放到书桌上,肩膀一沉,深深地叹了口气,心想一会等那些吵闹的家伙走了,肯定得再和表姐好好谈谈才行。 只是一坐下,身体顿了一顿,脑中像是塞住什么般好像有什么还没想起,呆了一会,才蓦然想起自己身上穿了一天的校服还没换呢。 少女挺直身子利落地解开这胸前一整排的纽扣,瞳孔没有聚焦着什么只是在发呆,任由肌肉记忆起效,把校服抽离肩头和手臂,上身顿时只剩下白色的文胸以及那大片花白的肌肤,房间中仿佛都盈着少女淡淡的清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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